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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4 涂鸦虎牙上次劝诫说:不要把二十多年的存货一口气拿出来
不过呢,窃以为“想法”这个东西是不断新陈代谢推陈出新的,也是很容易在惰性中化为无形的
很多时候会长期失语,任由自己的BLOG湮灭于荒烟蔓草间,纯属懒惰所致
有鉴于此,还是强打精神,时常留点胡言乱语为上
自己的心情涂鸦,仅此而已
忙完高考阅卷
南京如期进入黄梅天了
面对着漫天的雨线烦闷不已
湿漉漉的空气,自己的心情也仿佛要发霉
眼前一堆做不完的事情,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蜗居于杂乱的宿舍,像停滞于现实的真空
走了这么远,终于又一次开始惶惑了
自己的渺小和无知,在对未来的惶惶中跳将出来,拨弄着脆弱的自信
瞻前顾后,首鼠两端
如同这湿黏黏的天气一般让人厌恶
两年前那种敢于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勇气
怕是很难再寻回了
面对着现实的混沌一片,惨淡经营着自己对未来的幻想
不知道,不清楚
半年后的自己,究竟会被推入怎样的生活
即便如此,还是勇敢的拿起长矛迎接奥林匹斯山诸神的裁决吧
唯愿自己终生都能持有夸父逐日般的坚忍与执著
去探求这个世界的答案
没有什么会比沦为柏拉图所喻洞穴中的囚徒对我伤害更大
一旦失去梦想,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June 07 箭猪、含羞草、韦伯的铁笼与阿喀琉斯之踵 前天在友人的博客里留言,写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脑子里突然就想起箭猪来。
联想到这种动物缘于早年看过的一个故事,大意是说:在寒冷的冬天,箭猪冷得受不了,就想挤在一起取暖。但是它们的身上披满了箭一般的利刺,挤在一起就会刺伤同类,而且靠的越近,伤的越深。经过无数次痛苦的尝试,它们才能找到一个安全距离——既可以得到温暖,又不会被彼此伤害——如果找不到,只能被刺死,或是被冻死。 人类这种动物亦然,尽力想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以躲避孤独的侵蚀,却往往忽视了自己的利刺,徒留下一个悲剧性的收场。所谓距离产生美,其实也只是无奈之后的美丽说辞,自我欺骗。 怎么看都是一个过于冷酷的寓言。 但我其后得到的却是一个温暖许多的回复:
“就现象来看,我觉得现代人像含羞草,外表看似剑拔弩张,冷漠而有距离,但是透过沟通交流,那层保护色就会褪下来,像是含羞草温驯的垂叶” 较之我的悲观,这个比喻着实乐观了许多。 毕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会像箭猪一样锋芒毕露,棱角分明到无法调和吧。
普罗大众其实都仅仅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是出于对这个实践丛林法则的世界的恐惧和不信任,才会小心翼翼,戴上面具,在现实的舞台上扮演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角色。但每个人内心都应该在渴望着能有一个温柔的触碰,来让自己低垂下早已疲惫的叶片。这样的触碰,或许终其一生都只得寥寥数次,不过正因为其难求,才弥足珍贵。 如果任由自己在现实的酒精中愈泡愈坚硬,像牡蛎一般躲在贝壳里顾影自怜,结果只会是无望地被孤独吞噬吧。
韦伯在分析现代人的时候,有一个著名的"Iron Cage"理论。
韦伯说,人类从“宗教-神本位”解脱出来以后,因为失去了灵魂与心灵的依托,成为飘游的浮萍,在职业化的浪潮中成为没有灵魂的专家,一个完全专业化、非人格化的社会,使得现代人成为只顾赚钱的行尸走肉和组织机器中的螺丝钉。 Mr. Power与Ms. Money互为经纬,给现代人编制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理性“铁笼”。 ——韦伯和其他的德国天才一样,在北欧阴冷的天气里浸润多了,总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悲观。 我相信存在着“铁笼”,我也相信人无法挣脱理性社会所强加于人的铁笼。可我更向往能建筑一座灵性的花园以超脱这个冰冷的囚笼。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要寻求交流。我相信交流是一种力量,一种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力量,一种超越种族、性别与年龄的力量,这种信任类似最质朴的信仰。为何人类使用肢体的最大目的并不是为了劳作?为何人类要穷尽智慧发明语言与文字?为何神要阻止人类造巴别塔,采取的手段就是混杂人类的语言?
交流是人类最本真的欲望之一,这是人的本能,或许也是所有生命体的本能。唯有交流,才可以为心意相通,坦诚相待,消除隔阂,破除冰障提供可能。
至少,我个人一厢情愿的相信就是如此。 在斯多葛派哲学世界里,每个生命个体自成一小宇宙,无数小宇宙又被一个大宇宙所包容。无法回避的事实是,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处在不同的环境中,以不同的方式感知世界。可以说,我们都处在相互隔绝而自足的小宇宙里。除了交流,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彼此迥异的小宇宙分享可贵的交集? 但悲哀的是,我们几乎同样是本能地害怕交流。
两年之前,vickyxulu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空间起Achilles' Heel这样一个名字? 迟到了两年多的答案,今天才算是补上了吧。
Achilles' Heel,阿喀琉斯之踵,一句著名的西谚,意思是“致命的弱点”。典故源于伊利亚特中的希腊英雄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的母亲海洋女神忒提斯为了使他的身体从此不受伤害,在阿喀琉斯年幼的时候将其浸入冥界的河水中。但是忒提斯在浸泡的时候握住了阿喀琉斯的脚踵,从此这里便成为阿喀琉斯的致命弱点。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最终就是在阿波罗的协助下,用毒箭射穿了阿喀琉斯之踵,结束了这位英雄在尘世间的光荣。 我对阿喀琉斯的偏爱源于高中时对希腊神话和伊利亚特的狂热(改天再另外撰文详述吧)。依我看,如果没有那个脚踵,阿喀琉斯就无法成为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只会和阿瑞斯那种冷酷嗜血的奥林匹亚之神一样,大理石一般死寂而冰冷。
人只可能无限接近完美,却无法达到完美。帕斯卡说人是苇草,但是是会思考的苇草。正是因为人类意识到自身的柔弱与渺小,这才会寻求彼此间的慰藉,互相给予力量,尝试着赋予蜉蝣般短暂的生命以超越自身生存的意义,尝试着在卑微的现实中寻求将人性升华到永恒的可能,这才是人这种物种能在生命之树上占据顶端的唯一原因。
身为人类一员,终究都无法回避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这仿佛是造物主故意留给人类的印记,一个柔软的、脆弱的、敏感的印记。一直觉得,不管一个人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多么志得意满,多么刚强有力,多么坚不可摧,多么咄咄逼人,他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只是没有袒露出来而已。很多时候,就像罗马的两面神Janus一样,一张写满自信的脸孔背面就是不愿意示之以人的自卑与怯懦。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赤裸裸的呈现在陌生人面前。既然不知道帕里斯的利箭何时会将这里无情的刺穿,所以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小心翼翼的覆上赫淮斯托斯打造的华美铠甲,讳莫如深。交流是有风险的,因为如果真正渴望直抵灵魂的交流,就得卸下铠甲,宣告自己的不设防,那时候的人,有如刚蜕完壳的甲壳动物,柔弱到禁不住一粒沙子。惟其如此,才能真正体味交流所带来的无可替代的愉悦。所谓每个人在交流中都会有自己的“底牌”,底牌大抵也就是指阿喀琉斯之踵了,不过也许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城府浅的人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命门在哪里,城府深的人则一边环顾左右而言他,一边悄悄拉弓搭箭瞄着别人的阿喀琉斯之踵,预备着给出致命的一击。
佛家曰:人生如火宅。即便再漂亮再安全,每时每刻都身着重铠,在火宅里岂不有如炮烙或铁板烧,想来也不可能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吧。
我更愿意在恰当的时候卸下所有的伪装与虚饰,在自己灌溉的幽静花园中踱步,而不惮于将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毫无顾忌的显露出来。较之憋闷而厚重的护具,我更喜欢将其浸泡在沁凉的泉水中,去感受难得的纯净与安宁。 一直以来,都怀抱着天真的幻想:在这个世界上总散落着一群人,能够让你以信任回报信任,以坦诚回报坦诚,以热忱回报热忱。
否则,就不会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
于我,这就像是在酷热难耐的火宅中给自己开一个窗。
若有幸得逢清风徐来,朗月当空,即便只可远观,也已经,惬意之极。 May 30 浓睡不消残酒早晨六点被室友如雷的鼾声惊醒,顿时消了睡意 外出觅食,看着夏日早晨的阳光低低映过法桐树叶,满目摇曳着透明的新绿,阳光灿烂
然后就怀念起下雨的时候,宿舍楼下一直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气息,汉口路的柏油路面上倒映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鼓楼的夜空染就的淡淡的玫瑰色
同样怀念起除了青草别无他物的浦口,虽然觉得是和千万怨声载道的同仁一起被发配在了旷野般的江北 在冬日的漆黑操场上听Bach的Cello Suite,冻到瑟瑟发抖;和虎牙在宿舍的阳台上喝酒胡吹,不觉喝到天亮;和小胡在落满寒霜的草地上仰头等待流星雨,发现两个哥们卷着铺盖彻夜守候,惊为天人;和小丁袍哥两个骚包光着膀子在校园里四处溜达,袍哥在明湖的臭水里放生乌龟一只;和一帮单身男在星湖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引得民怨无数;还有晚自习归来时,那只尾随我的流浪小猫,哀怜地叫着,两只孤独的动物在十六舍的台阶下对视许久
离开浦园的那天,帮大家搬行李搬到手软,夜晚狂风大作,大雨滂沱,和一群留守人士窝在搬家公司的厢式车里赶往鼓楼,雨水从大开着的车门里灌入,漆黑一片的车厢,外面迅即而逝的灯光,第一次,可以坐着车毫无遮拦的看着长江大桥在雨中老态龙钟
昨天想起来,快到暑假了,我的狷狂的学生时代已开始接近尾声。晚上翻来覆去听着Orientale,在大提琴的如泣如诉中昏昏睡去,再没有一丝伤感
一直想说,我们究竟依靠什么能让自己在芸芸众生中成为唯一 或许仅是回忆吧 February 19 糖水罐头开学首日,翘课三节。
非我本意,事出有因。
乃是中午收到高中时一哥们的短信云,病了,让我陪他上医院,顺便带点吃的去。
于是我带着几个面包匆匆赶到,花了一整下午作陪护。
发着烧的他独自躺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有气无力,无奈的告诉我明天还要加班。
我说: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然后,突然就没来由的想念起儿时的糖水罐头,想念起那个敞口大肚的玻璃瓶,那个金黄色的薄铁皮盖子和那白白的密封用的橡胶圈。
准确来讲,也不能说毫无由头——我记忆里的糖水罐头总是和生病联系在一起。
在家庭最艰难的那几年,母亲独自一人照顾着年幼的我和妹妹,生活在日复一日的繁重琐碎中匆匆滑走。在那样的情形下,饼干都是偶尔尝尝的奢侈,更遑论罐头这种东西。平日里,那只是童年幻想中的一块拼图,仅此而已。糖水罐头,和其他精致的点心,鲜艳的玩具一样,大多数情形下命中注定只会安静的、整齐的摆放在商场货架上,捕捉着我的视线,折磨着我的神经,勾引着我的涎水。
但生病的时候是个例外。也许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在孩子生病的时候总会原谅一下他们小小的任性,满足一下他们简单的愿望。所以,当我发着烧鼓足勇气提出想吃水果罐头的时候,愿望顷刻间就成为了现实。而后,吃糖水罐头渐渐成为我或妹妹生病时的特权和惯例,在每次生病的时候,在每次从医院打完针回来的时候,母亲总会去买一瓶糖水罐头,既是安慰,也是鼓励。印象里,吃得最多的水果罐头是糖水蜜橘和糖水枇杷——龙眼罐头是我的最爱,只可惜能吃到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饱一下口福,每每让我想念不已。樱桃肉少核多,口感欠佳。至于黄桃菠萝椰肉之类,在记忆里找不到他们的一席之地,或许是因为这几种相对贵一点?又或许是因为这几种盛行的比较晚?
不管是蜜橘还是枇杷,最难以忘却的总是冰凉甘甜的糖水混着水果汁液流入嘴巴的那一刻。甜蜜沁凉在口腔里充盈回旋,你能听到所有的味蕾在高歌哈里路亚。于是幸福和满足从舌尖油然而生,瞬间升腾,贯注全身,让不争气的健忘脑袋顿时记不起被针头摧残过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脑中关于水果罐头最深的一道刻痕,来自某个洒满月光的夜晚。心急火燎的母亲带着生病的妹妹去医院,留下我一个人和半瓶糖水蜜橘孤零零的待在清冷的小院。蟾宫的清辉温柔的洒在身上,被露水濡湿的草地氤氲着静谧的气息。而我,紧紧抱着那半瓶宝贝罐头,一小口一小口啃着蜜橘,一小口一小口嘬着糖水,慢条斯理的吃着,孤独到想哭。
上了小学之后,糖水罐头的滋味开始渐渐被忘却,童年时曾经如此喜爱的甜味,慢慢淡去,和着倏忽逝去的年月,开始有了苦涩的味道。可是在记忆的房间里,始终还是留有那么一瓶水果罐头,依旧是那一瓶诱人的黄色,安静的摆在掉了漆的小桌上,映衬着母亲年轻时的脸庞,装着童年时关于幸福的所有诠释。
人是种不可思议的动物,你无法想象会有过这么一段时光,幸福竟可以简单至此——掀起铁皮盖,拿把小勺,抱着粗大的玻璃瓶,嗅嗅甜丝丝的味道,就可以宛若天堂。
而如今,我只能在数小时的辗转反侧之后,从温热的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裹着被子,打着喷嚏,喝着胡乱调出来的苦苦的威士忌,呆呆的对着电脑,想念着只会在记忆中如此甜蜜的糖水罐头。 May 17 自省?拱手让出了一个可能的去香港交流的机会
数秒钟迅急流转的幻想被自己撕碎
令人痛苦的,不是放弃了这样一个机会
而是发现自己最终还是缺乏能让别人信服的实力
说到底,在那个貌似自信满满的外表下,依旧笼着一层自卑
一直在追求某种power,精神的和现实的
但却是无法做到让自己满意
漫无目的的索求,看起来更像是坦塔罗斯的困境
厌恶自己
在惶惶和萎靡中无谓地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迷失在黑森林,却没有找到格林兄弟笔下的白石
一个驽钝、浅薄且粗陋的自己
唯愿冥冥中的主宰,不会弃我而去
倘若有靡菲斯特,是否会如faust一般心甘情愿,将此般卑微而渺小的灵魂双手奉上? April 03 乱涂几句 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死水,看书上课干活,整日屁颠屁颠的奔忙
好久不上msn,去诸位的博溜达了一圈,仔细看了看下北京帮诸位同学迎袍大会的盛况
真的很想大家了
前几日和同学闲聊,突然就谈到了信仰。
我说,我信仰直截了当的理念,或如康德所言,信仰头顶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而不需要故弄玄虚拐弯抹角的宗教
可是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时代,究竟需要一个怎样的信仰才能让人坚守
社会是一个吞噬个体人格的利维坦 所谓信仰,也不过是一个发癔病的借口
如此而已吧
January 24 Time is never die -Time is never die,The circle is not round
喜欢的一句谶语,来自Manchevsky的那部Before the Rain
若没记错,应该许久没在space上写下什么像模样的东西了,眼见杂草丛生,徒留几句虚言妄语而已。惭愧惭愧,真的是退化太严重了。大概是脑细胞萎缩中止分泌感性激素了,呵呵。
如果算上出生时的那年,今年该是偶的第三个本命年了。十二年一轮回,时间恍若手中攥紧的流沙。前天还在翻高中一好友的小学通讯录,发现了胡总书记小学时候的入校凭据,大大满足了一把窥私欲。转眼间便发现研究生生涯的时间表上已经被勾销了五分之一,二十四岁,可供挥霍的时日早已灰飞烟灭了罢。 转行快半年了,算是在火宅中开了一扇清净澄明之窗。终于寻回了那种充实与紧张并存的状态,看自己喜欢看的书,想自己愿意去想的问题,定下心梳理课堂笔记,从课堂上体会到莫大的满足,在巴洛克细密连绵的旋律中陶醉着手不释卷的快感,久违的快感。除了就业前景,一切都可称完美。但,能找到乐观的理由么? 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学历史?老板曾经说,他之所以破天荒地将第二志愿的我收至门下,是因为面试时我流露出的热情和兴趣。热情和兴趣?真的单纯如此吗? 试着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动机? 也许是为了提升自我,也许是为了满足占有欲,也许是为了填充无止境的好奇,又也许是为了空洞的虚荣……某因主导还是兼而有之?说不清道不明的谜题。但讨论这个又有何等必要? 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并且喜欢这里。 其实,一直以为,不管是工作还是继续求学,大家都是怀着同样的理念,都是在努力的坚持自我,寻找让自己生存下去并感受幸福的手段,殊途同归而已。而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样的选择是证明自己存在的手段,是固执的维持自我的方式。 因为任谁都不能让社会去适应自己,而我更不愿意让自己去适应社会,必要时有妥协,但终归不会放弃。一如阴湿角落里的苔藓,我在找一块适合自己生活的领地——哪怕只是夹缝中的方寸之地。韦伯说过,社会终究会向科层制和小公务员制发展,大家都逃避不了成为社会大机器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零件,社会的全部功用只在于为历史节点上出现的奇力斯马提供土壤,普罗大众都是为领袖诞生而准备的肥料。但即便当真如此,我还是会去敬畏the starry heavens and the moral law,还是会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责任、信仰、生存价值,若有奇力斯马,那也是我自己的奇力斯马,我自己的尼采式超人。 早就相信,人从诞生的一刻起就失去了自由。 可悲观如萨特者也会说,尽管荒谬的命数已定,人还有选择的权利。 January 22 二次出土首先感谢阿巫同学保养甚佳的小猫,让我得以重见天日
水耗子今天在msn上碰到我的第一句话是
“神迹啊”
足可见鄙人最近入土之深久,呵呵
原本是想写点什么的,怎奈呵欠连天,无力维持,洗洗睡去了罢
改日再叙
November 05 restart所谓惯性不过是种极不可靠的托辞
一种生活与另一种生活、一个角色与另一个角色之间的枢纽,微妙的也仅如同两圆相切的那一点
原本说来,从此岸进入彼岸,就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念 世界肯定并非完美,但至少努力可以使得理想慢慢展开现实的可能
但愿,用半个理想主义的残躯也可以觅得灵魂栖居之所 July 22 回归 我是夏眠性生物,而非冬眠型生物,向来如此
具体一点解释,即本人冬季一向越冷越精神,不屑与狗熊青蛙长虫之类为伍;而一到夏天生物活动曲线就与急速上升的温度曲线呈现鲜明对比,甘愿学习海底那肥胖黝黑的海参,或是东非某种奇奇怪怪能用肺呼吸的肺鱼,终日萎靡不振,心情低落。
可是我既不能做海参躲到海底睡一夏天的大头觉,也不愿做肺鱼钻到淤泥里等着雨季来临大雨滂沱,本人一贯连夏天午睡的习惯都没有
所以在炎炎夏日人间蒸发
之所以产生这一不良后果
三成归因于本人体内的生物钟,三成归因于家乡弹丸小城是精神沙漠,三成归因于村上——当年看他的《斯普特尼克恋人》,村上教唆俺们这些天真无邪的年轻人
“我愿意过一个安安静静的暑假,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扰”(啧啧,典型的唆使别人去自闭,其心可诛啊!)
还有一成,其实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自己太懒惰
不过,蒸发了一个多月,让无数写点文字的冲动化为无形,将许多想说的话烂在肚子里连渣滓都没剩下之后
本人还是决定回来,继续写博
因为我讨厌生活封闭得如同密室,讨厌作息时间一成不变,讨厌将肉麻当有趣,讨厌将无趣当美德
所以,决定继续惨淡经营自己的SPACE,免得让其被歧视为古董,继续以偷窥列位看官的博客为生活中的一大乐事
交流
或是贪婪的分享你们流露出的快乐
May 21 EpisodeEpisode 1
喜欢行走
喜欢两旁街景的浮光掠影
喜欢南京的午后略显强烈的阳光
喜欢用双脚丈量自己的心情
四年前用一整天徘徊在紫金山麓
暮色中收拾起疲惫不堪的自我
望着明城墙裂缝中突兀而出的枯树
抚摸着墙砖上依稀可见的铭文
就像触到时间的威严和深藏的脆弱
Episode 2
喜欢地铁
喜欢嗅着地铁开来时地下的风
喜欢看着车窗映出的人像模糊的轮廓
喜欢成为运动着的孤独中心
一年前在上海拥挤的地铁里戴着耳机聆听自己的世界
用音符顽强的隔离开四周的嘈杂
地上世界是玫瑰色的天空和黄浦江笼着的淡紫色水雾
裹挟在南京东路的人流中
街头喧嚣的霓虹唤醒华丽的舞步
March 25 失眠是快乐的没有任何征兆就开始失眠
不是因为紧张,也似乎不是因为亢奋
躺在床上许久
身上的各个零件却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本该休眠的大脑像台运转不良的放映机
固执的一遍遍放着杂乱无章的蒙太奇
于是索性起身
寻求以别的方式打发掉剩下的小半个夜晚
拧开台灯的刹那发现眼前充盈着眩目的光
强烈到
让人产生游离的错觉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
阵阵凉意
心满意足的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静静看着城市的人造光吞噬掉自然的纯粹
已经找不到单纯的属于夜的黑
即便下半夜的月光早就不着一丝痕迹
凌晨四点半
牛奶瓶清脆的撞击声开始在楼道里回荡
突然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
……原本应该属于昨天的睡眠
是继续开始
还是就此结束?
March 04 胡诹一番A
循着MSN上的名单点开所有诱惑的星号,看着一个个网页漂亮的在眼前展开,整齐划一
片刻的缓冲,然后感觉到各种频率的音波在通往鼓膜的巷道里撕斗
正宗的交响乐呵,就是,有点吵
虽然我还经常自诩是个喜欢音乐的人,但在这种时候如果还不摘下耳机,即大约可以被称为有masochism倾向了……
OK 一小段还算清醒的胡扯奏响大段呓语的前奏
B
据不完全统计(起止日期——考研分数可查询两日后至今日),近期的短信互动活动中我被问的最多和我问别人最多的问题是
——“最近在干吗?”
我回答最多和别人回复最多的答案是
——“无聊”
无聊俨然已经成为某种职业病
当然我有时为了将上述标准答案细化或力求使其看上去合理化,总会找出或冠冕堂皇或粗糙破陋的借口搪塞一二,前者包括看碟,看书,淘碟,淘书……,后者包括上网,打游戏,或是赤裸裸的——睡觉,发呆……
其实,还是无聊二字最能还原真实
羡慕那些最近还在忙忙碌碌的同学们,处于最厌恶的等待期,我真的茫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能干什么。很坦诚的承认,最近几乎每天都会由无聊而引发出良心上的拷问(用这个词合适么?汗一个先),不过在这种情境下自我安慰的理由总是用之不竭的
其一 在这个时候似乎除了等待,无法再做任何事情有助于对结果产生直接改变(非常规手段除外)
其二 但我不喜欢完全被动的接受什么,尽管坚信付出和得到之间的关系如同因果造业,而我该做的自忖已经在一个多月之前做完了
不过,本人今天上午在空荡荡的教室傻坐了几个钟头翻看吉本的大作之后,神清气爽、醍醐灌顶
有点久违的精神获救的感觉,呵呵
特地在此点名感谢爱德华-吉本同学和他的那本罗马帝国衰亡史,能让我在硕大的教室里感到寒冷时依旧枯坐数小时津津有味的沉浸于一堆繁琐的人名中而甘愿放弃吃饭的欲望
C
前天还对某人说过,不在如此和煦的阳春三月感受自然的气息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我自己却一直不喜欢春天暧昧的味道。
诸时四季中,同样酷烈的夏、冬中我偏爱冬季;同样过渡性质的春、秋中我却只钟情于秋。说是审美情趣也好,见仁见智也好,心理变态也好,总之,春这个季节从来无法让我持有感情上的共鸣,在我看来,春首先是个过于暧昧的存在,暧昧的夹在冬末夏初间而混淆了自身的界限;其次,提到春天总想起一坨一坨恶俗的形容词名词动词,肉麻的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直哀叹天才何其少而庸才何其多也……
作庸才不是错,说实话,庸才好歹也是“才”,总比废柴强,但糊弄些东西出来恶心人就是错了吧?
小学课本第一册里的那篇“春天来了……”,配上声情并茂的朗读,不知让刚进入课堂的我牙齿酸掉了多少次;还有当年学校合唱时唱的那首著名的《春天的某某》,厄,疙瘩又泛起来了……
不过由此也大致可以推断出我这个向来被老师视为乖学生典范的骗子从跨入小学校门的那天起就是个带反骨的小混蛋
D
记得小学时要求写作文,续写《凡卡的故事》(印象里是契诃夫的作品?),要求为:设想凡卡写给爷爷的求救信被爷爷收到了。而且爷爷真的将凡卡从虐待他的店铺里带到了幸福的乡下,续写凡卡在乡下和爷爷在一起的生活
先申明一点,本人从来就不喜欢完全写实主义的风格,但是当时我本着对沙皇俄国社会黑暗本质的“透彻”理解给了凡卡一个暗淡无比的结局
——凡卡在乡下发现爷爷和他并不能过上想象中的美好生活,他们还受着压榨,只不过挥鞭的对象换成了地主而已,瘦弱的凡卡同学被迫去负荷沉重的耕作劳动,最后悲惨的倒在刚垦完的田野上……
于是我那可爱的语文老师在全班一片灿烂光明犹如天使召唤般的罗曼蒂克中看到了撒旦,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不是怀疑我的心理出了问题以至于感同身受捣腾出这么一个晦暗的没点阳光的东西?
没阳光,分数自然也没指望,而这也成了班上同学的笑柄。可是我却一直以此而骄傲,因为唯有我,从那个带有强烈指向性的要求中解放了出来,按着我自己的理解写下我自己认可的文字。
初中,用分裂的身份度过最叛逆的青春期。班主任眼中,我简直沉默到少言寡语,不苟言笑;而在一起嘻笑打闹的同仁们中间,我和他们一样,整天干着无法无天的勾当。
不过,也许是对初中过于恣意的生活的反动,结合高考带来的梦魇,上了高中后所有的叛逆意愿都遭到了遏制,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以至于今年寒假时见到高中班主任,她对我最大的赞许之一还有一个“老实”——一个我将其等同于“无能”的形容词,一个可怜的刻版印象,不过可悲的是好像我给许多高中同学留下的记忆中都包含了这个该死的印象
这种欺骗,如果算作是欺骗的话,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矛盾着的自我,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放弃了太多,压抑了太多,最终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等值交换?第一次经历的Winter in July,值得吗?
而大学,大学是另一个极端。我坚持认为,大学给的自由太多,多到让人难以一下承受,太自由未必是好事,就像伊卡鲁斯之死
生命之轻和重,钟摆一般在两极徘徊,我想要的,是一个和谐
E
最近有点无聊的可笑,或许真的是有点“饱暖思____(下面可替换若干词汇,最惯用的某词除外)”,导致胡思乱想到貌似要发癔病,伴随轻度自闭倾向,直接后果便是BLOG长期没有更新;以及,在灿烂的阳光抚摸下将原本起床的念头转为发梦两个钟头之久;以及,一下留下如此多的无趣的废话
最近胡乱思量的中心议题是“意义”
我知道用幻想替代行动力是极大的罪过和一切无能的渊薮,但不幸我是主义至上或信仰至上的那一类人,如果某件事情在我看来没有被镀上值得尊崇的“意义”或甚至相反,被贴上与自身信念冲突的标签,那这件事大约就是可以被摒弃的,即便是做了,也似乎不得善终
所以在做某件事之前得首先尝试着赋予它我认可的“意义”
(我一向认为一切外界强加的意义都应该被个人消解后重组,可我无法连表达的载体都否定,所以在找到合适的折衷法之前先允许我保留一堆乱糟糟的自相矛盾的思想并使用“意义”这个我认为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词语吧,有点卑劣的故弄玄虚了,暂且撇开不表)
因此一切困惑的中心都源于这个令人困惑的词语,陷入这个仿佛米诺斯迷宫一般自己“作”(请按阴平读音理解)出来的陷阱
尽管曾饥不择食的在书堆里乱七八糟的翻查并希望能从诸多圣贤哲人的故纸堆里抠出一点点有资于“授业解惑”的只言片语并曾经找到过一丝慰藉。但总而言之,头绪是越翻越多,越想越乱,就像盘古开天辟地故事的开头:
太初之时宇宙一片混沌……
混沌又混沌,混沌了N年我也没有搞清楚盘古劈开混沌的斧子是哪里来的(超级BUG?)
然而,如果本着单纯即是美德的教谕,转换一下,用简单一点的或羔羊一点的思维方式来理解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同理,上帝说有意义于是世界有了意义
一如《约翰福音》的开篇词
“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
那上帝是个什么东东?天使博士阿奎纳同学精妙的五项论证我看着头晕,不过尼采同学叫嚣说上帝死了,真的假的?像我这种喜欢藐视权威的渎神者若是生逢其时其地估计也很可能被捆在柱子上烧成黑炭的吧?OMG
意义,我解决这个问题的时间表排到下个十年?下下个十年?再下下个十年?有生之年看来希望不大,也不知道顿悟是否会灵验
但另一个更关键的在于,这种庸人自扰的问题,在我正式踏入混乱的现实之后,到底还会再认真去想多久?
讽刺的是,自己其实更像是磨房里套了眼罩的驴子,为了驴嘴前挂着的一小袋香喷喷的豆子不停的围着磨子原地打转转
不过,即便是不堪如此,
有个期待也不错 January 19 回家,开始蛰居考完研的感觉像涅磐
就是,原本充溢着肢体的某种东西或信念突然消失,开始面对越扩越大的空虚
这种情况下,相信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去寻找一个发泄方式
——那种一考完就忙着到网上搜答案估分数的BT除外
所以我,毕恭毕敬,在考完的当天就献上连续三天的彻夜狂欢
看碟、上网、游戏……生物钟极度紊乱,堕落到无以复加
小泉同志形容我的生活为“看不到阳光”,错!
正确答案是:
看到早上的第一缕光,然后倒头睡到夜幕低垂……
不过狂欢过后终究是要回去的,老妈老妹的短信一直在重复着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回家?”
先让回家这个概念在脑子里形成个大概,再盘算着该做和要做的杂事
考虑完毕,开始回家的打算
先勉强调整一下时差;
再去车站受那春运时惯例的温柔一刀;
然后去湖南路奉着老妈的吩咐买盐水鸭——顺便感受一下雨中的风景
其实就是左手撑伞右手拎塑料袋在街面上慵懒的游荡,眼角扫过路边琳琅满目的打折牌,之后一脚踩到某块注定要溅出积水的松动铺路砖,感到凉意从左脚脚面上掠过,低着头骂一句OMG
——05年是在小雨中结束的,而我今年在南京的生活,同样用雨点画句号
决定了回家去蛰居 13点50分的汉中门+肯定会满满的行李包+某种难以言表的心情
January 05 喝醉了不知道算不算是自甘堕落
今天居然喝醉了
竟然喝醉了……
九个人,七个男生,两瓶白酒,六瓶黄酒
记不起来和小丁一口气干完了半瓶白酒
疯狂的……我喝醉了
平生第二次真正喝醉
平生第一次烂醉如泥
或许是太高兴了,或许是太郁闷了,又或许是
——仅仅需要一个宣泄的借口
不解的是为何每次喝醉都会伴随着哭泣
难得的哭泣
隐藏太深太久的哭泣
也许我在骨子里面是一个极度害怕孤独的人吧
也许……
感谢我所有的朋友们
真心的
January 04 南京,一月四日,中雨转雨夹雪下着雨的午后,看见雪花倏忽从身边滑落
于是从伞下探出头,发现铁灰色的背景下竟然已是满天漫舞的雪花
——终于开始进入下雪的季节
有点亢奋
记得
初三时的漫天大雪,纯洁无比的世界安静的让人窒息
或是某张在脑中浮现过无数次的脸,雪地里铭心的笑靥
曾经狂热追逐飘雪的冬夜
那样的孤寂、静谧和安宁在这个喧嚣的世纪初或许已经绝迹 ——尽管希望不大,还是企盼明早能看见屋顶上眩目的白……PS:今天感冒症状终于有所缓和,多谢诸位朋友的关心啊^_^
离考试还有九天,加紧冲刺!
顺便提一句,新康泰克治感冒流鼻涕还是蛮有用的(并非虚假广告……呵呵)
December 02 最后的尊严本来想在十二月的第一天好好写一篇励志的博,算是在为自己倾尽全力做考研的最后一搏前鼓一鼓低迷了三年之久的士气。但最后,还是因为对袍哥的承诺而换成了对令我失望透顶的新闻系的一次不痛不痒的批判。自己已经不屑于去评论这个系或是所谓的“学院”——因为第一,我是第一志愿进来的,换句话说,这四年的所有苦恼,皆是自己的选择。第二,三年多了,熟悉我的朋友已经在若干场合听过我用若干方式表达过愤懑和不满,再特地多表达一次,似乎也没必要。 但是,最后,自己还是说了,虽然说得很少,而直接的,或许只有一两句话。 可是我的所有厌恶和失望,已经表达完毕。
自己一直是这么一种人,一旦作出选择就不会再后悔——不管这个选择是不是最优的。但也许再过几年,当我检点我二十二岁之前的生命时,会找到唯一的一个例外。 当年挑选志愿,命运让我不得不放弃生化、建筑——这些我一贯热爱的专业;而我自己放弃了除新闻以外的其他在限报范围外的专业。现在已经很难解释清楚做出这样的愚蠢选择是为什么,可能是脑子进水,更可能,仅仅是与父亲的一次赌气。一向听从父亲的教诲,但在挑选大学专业上,我选择了违背。在与父亲的对峙中,我赢了,但其后的四年告诉我,我彻底的输了。直至今日,每次与父亲谈到专业,总伴随着例行般的争吵。而我,除了选择用考研去弥补这个错误之外,没有别的出路。 我知道,现在再讨论这些因果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但请容许我用这些琐碎的话去给自己一点慰藉。生命中永远不存在如果,这也是强者的定律,我明了。可是我始终不能释怀——为什么,选择我,让命运肆意的耍弄两次?又是为什么,要付出比别人多两倍的心血,换来的却是这么不堪的一段回忆? 我说过,在上海实习,唯一支持我的精神支柱是我作为南大学生的自尊,也是我学新闻学了三年后剩下的最后一点自尊。我是一个骨子里带着傲气的人,自尊是我从小学起所有事情就力求做到完美的原动力。我是草根阶级,家里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但父母亲已经在努力,努力换取一个好的平台,他们希望能让我在他们搭建的基础之上在残酷到极点的社会阶梯上尽力的再往上走一走,不要再像他们一样,经历太多的白眼和煎熬。所以,我的生命的一部分,是为父母而活,也正因为此,常常会很惶恐,自己究竟,能不能给出合乎比例的报答? 保研没保上,对自己不啻是一种解脱。但是,当远在云南的父亲接到同事的一个电话,被对方得意洋洋的告知其在东南的儿子报送复旦数学系时,我的愤怒是难以言表的。我知道人是爱虚荣的动物,男人女人都一样,但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喜欢将自己的一点点小幸福夸大到无边,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自己不是为了虚荣而活,我为自尊而活。我喜欢荣誉,但不喜欢虚幻的荣誉。我不喜欢,用别人的痛苦来填充自己的卑微的满足。推动我前进的动力永远不是击败别人、凌驾于别人头上。我相信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所以我只为自己的自尊前行。依赖自己的潜力,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但活到现在,我的全部注意力只集中在一点,即,以我自己的能力,能够将一件事做到何等程度的完美? 自尊教会我完全的精神独立。不屈从于任何人是因为自尊,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的思考方式,自己的行为方式,也是因为自尊。高中的时候疯狂的喜欢海明威,只为这个硬汉在《老人与海》里的一句话:“人不是生来就被击败的。你可以打败他,但永远无法消灭他。” 一直不相信社会是温和的和谐的美好的,呸,骗人的鬼话,大多数人都是赤裸裸的功利动物,我深味这一点。我不止一次的渴望付出自己的爱,宽容,尊重,可是却总难以得到我认为的应有的回应。我眼中的生存永远是重精神远大于物质的生存,但是习惯了告诫自己必须清醒,如果没有用汗水和泪水积累的物质基础,再坚韧的意志力也会显得毫无意义。 早说过,我家是草根,无法享有优厚的物质基础和社会资源。单单是供我和老妹读完大学就已经耗尽了父母的全部青春和精力。所以,对我来说,社会是严酷的战场,这是事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生存或灭亡才是永恒的法则。当年读《红与黑》的时候为了于连的失败而郁郁不已,不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的草根,在努力改变命运的过程中成了可怜的祭品。书的第一章扉句是丹东的话:“真实,严酷的真实。”无比喜欢,对现在我面临的这个世界,或许一样适用。 攀越森严的社会等级是残酷的战斗,我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因为同样重要的机遇一向不可预测。但是我深信,或者是辉煌的胜利,或者是甜蜜的死亡。前提,我努力,而且不言放弃。 曾经只愿意为自己的信仰而努力,给我一个信念,我就会燃烧。但是相反的,从来就不愿意为自己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情付出全部。高二的时候沉溺于存在主义,Camus的《西绪福斯神话》是我生命中的诸本BIBLE之一。生存是个悖论,生命的最后结局是死亡即失败,就像遭受神谴的西绪福斯每天清晨将巨石滚上山顶,穷一天之力,换来的却是黄昏时分巨石的轰然归位,于是第二天,面临的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苦力活,日复一日,永无休止。这是诸神降下的惩罚,痛苦无比的惩罚。但加缪说,这样的生存,其全部意义并不在结果,而在于西绪福斯将巨石滚上山顶的一瞬,付出的过程,才是生命的全部意义所在。于是,困顿之后的大彻大悟,如醍醐灌顶。所以,不再在乎自己做的事情是否合乎意义,而专注于,自己付出的过程是否有意义。 《伊利亚特》,明知道自己会死的Hector告别安德洛玛克时的彻悟——既然诸神选择必定要在与Achilles的决战中失去生命,那就带着尊严去正视最后的判决——即便结果在长矛刺穿身躯之前就已经命定——战斗过就是生存的全部意义。这是让人灵魂动容的史诗般的死亡。
最后再提一下一无是处的大学生活。大学里最感激的老师是胡翼青,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男人大一时让我在迷茫中保留了最重要的自尊。 “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我相信我不会看错。” 离这句话已然过去三年,惭愧的是我并没有兑现这句话——这是我三年碌碌无为无所成就的注脚。不过至少,我还会继续留着这句话,留着永不言败的自尊。
就像前天看马丁斯克塞斯的《Raging Bull》——拳击场上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Robert De Niro,踉跄着,骄傲的,对对手说了一句箴言: You’ve never got me down.NEVER. November 25 零二年的先锋,世界尽头和其他零二年的最后一天下午在先锋度过,走出书店时,冬日的夜晚开始弥散冷清的气息,暖黄而寂寥的灯光中,看见天空孤独飘散的雪花。 回头瞥见先锋当年的海报——十字架上痛苦蜷缩着的耶稣——“大地上的异乡者”。突然间,在这样带着末世宗教气质的图像前脆弱到崩溃,无助到恍惚,丢弃刚才还满满的傲气和自信,仿佛就这样孤零零的,被抛弃在世界的尽头。 驻足,回首,白痴一般的胡思乱想,站在广州路的人流中,却再没有和陌生人对视的勇气。 想起《阿拉比》中的那句: “我从喧闹的街道走过,仿佛手中捧着圣杯。” 可我却是,两手空空。
曾经极度艳羡乔伊斯那种世故中的单纯,冷漠中的感动,颓废中的睿智,带着悲天悯人的气质,轻轻的拂过喧嚣的尘世。这是我喜欢的境界,也是我一并喜欢紫色的基耶斯洛夫斯基的最大理由。 可是这样的境界对我而言太过遥远,无法拥有那样的深邃和睿智,更缺少时间去积累生活的阅历。
那天,在回浦口的路上不停的给仙林的老妹发短信。摇摇晃晃的高新线,黯淡的灯光,萧瑟的长江大桥,在黑暗中肆意的宣泄孤独。 路过收费站时,抬头看见了熟悉的路牌——家的名字,几个枯燥的阿拉伯数字,在车灯的映射下泛着惨白的荧光 一直都很明白,其实是我自己,昂着头,选择了自我放逐
迟到的感恩节如果不是早上在睡眼惺忪中收到同学的感恩节祝福短信,我定会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一个节日的存在。 感恩?或是感激? 又抑或,到最后,像大多数人做到的那样,不觉中转化为单纯的感动? 如果像我现在这样,在凌晨的沉寂中对着天花板发呆,那么,最容易做到的,无过于在纯粹的平静中寻找纯粹的感动。
似乎曾有那么一段时间,生活中从来不缺感动的元素,柔软的、感性的、单纯的、现实的、幻想的。而现在,已经很少能找到一个感动的由头,直接而透彻的。几乎所有柔软的感性的都在被时间硬化,被一个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抛到虚无缥缈的维度。 不想再去讨论to be or not to be,太本体论的问题不适合我七零八落的思维方式,而且,讨论这个,我远远未够资格。仅仅是简单的“生活”就可以让我感到沉甸甸的分量,“生存”——太深奥的字眼罢。 进了大学先是逃避,然后是直勾勾的看着现实,除了惶惑就只有狠狠心去毁掉用20年时间构筑起的所有对人对事的判断,然后,费力的尝试在废墟中重建——新的、功利的、世故的、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最后在煎熬中选择分裂,将现实和理想远远的隔开,适应一个,保留另一个,算是change to master the change,也算是,死硬的捍卫自己信仰的价值。
进了新闻系之后一直感到depressed,而这种感觉随着毕业的临近而越来越浓重。一无是处的四年,唯一可取的,便是结识了一些人,不管是喜欢的,还是厌恶的。也许什么时候能闲下来,零碎的记下这四年的断章。 提到“感恩”一直就很惶恐,不知道我的感情表达方式是否能像我内心真实的映照,尤其是对我的亲人和我在内心深处已经冠上“朋友”这种身份的人。很多时候不知道如何去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如此这般,有意无意中伤害许多人,连懊恼都已失去价值。 已经过去220分钟的感恩节—— 但还是希望我迟到的祝福,能达到所有应该得到祝福的朋友们。
好久没像样的写东西,思绪已经混沌,难得在黑夜的掩护下乱糟糟的检点些东西,各位见谅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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